一个鸭子的自白——绝对的真实(下)(4) “你有女朋友吗?”,在阳光二楼的餐厅里,她把菜单递给我时笑盈盈地问到。 在这种眼光里,我猛然想起了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两个女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她还在看盯着我,嘴里的香烟时明时暗,映在她那黑黑的眼眸中。她吸烟的姿势很特别,不 时透出一种优雅……就是在那一刻,我想,就是在那一刻,我爱上了她。 “你很特别,我们是朋友。”她吐了长长的一口烟。 这是我学到的第一课——怎样让一个年轻人对你感激得无以复加——让他(她)知道你信任 他(她)。 年轻人都是踌躇满志,都盲目自信,都不可一世,都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价 值,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这时候,如果有一个他(她)认为成熟和成功的人告诉他(她): “我们是朋友”,他(她)会相当感激的。 其实,我和虹也是因为这样走到一起来的,不是吗? 几天以后,我被调进了财务部。财务部是老板的亲信部门,同事们表面上说着奉承的话,其 实心里面都满腹猜想。 我的工作开始忙起来,经常在公司做不完。 虹给我说:“我以前做过财务,我可以帮你。” 于是,我带了公司的事回家。 虹对公司财务相当在行,而且对我们公司的业务显示出相当的关心。这出乎我对她的认识— —一个中文系的毕业生,基本上就是什么都不懂。 更出乎我预料的是:虹对我公司的业务好象相当熟悉。 我不止一次问她:“哎呀,你怎么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 她总是轻描谈写的敷衍过,“我以前的那个公司和这个公司一样是做贸易的。”。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些事情我是不知道的。 “哎呀,你这些事情多简单呀!懂不懂什么叫触类旁通?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忙?” 我觉得她在掩饰什么…… 我和老板的“地下活动”仍然在继续,除了性,我们开始谈心。 我得承认,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有学识,有教养,理智但风情万种。我同她在一起,每 次都会有很多惊讶——她真是懂得太多。她是第一个也是到目前为止,我见到过的最完美的 女人。 我一直隐瞒着虹,因为虹曾经告诉过我:她的熟人太多,最好不要提她;不然有很多不必要 的麻烦。 不知道是我无意中流露的冷淡还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虹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开始讨厌 帮我做财务报表。 我不知道原因,但我感激这其中有蹊跷。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地下情,我实在是有些茫然,也很无助。 在阳光吃饭时,我觉得爱上了她,其实这种爱很可笑。至少现在回想起来真 的很可笑。我刚才甚至突然有张开大嘴放声大笑的冲动,但我笑不出来。 那时的我,可以说还是一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太天真;脑子里面还充满 了对爱情的浪漫幻想:我相信一见钟情,我相信爱情是纯洁的,我相信不食人间 烟火的感情…… 对于她,我的老板,我敬若神明,我只是觉得像她那样一个成功精明的人看 上我,是我的荣幸。而这种荣幸几乎是不可拒绝的;对于虹,我的爱人,我心存 感激,不是她将我带离华尔街,我现在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保安,生活在社会 的最底层,而一切的雄心壮志也会随着时间流逝开始腐烂和变质。 我生活中出现了两个改变我的女人。我不知道我做得对还是错。 有一天,在我和虹看了陈冲、赵文卓、叶玉卿演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时, 我自言自语地说:“一个男人确实需要两个女人。” 虹白了我一眼,答道:“人家宗保有本事,等你有本事再想这些吧!” 她说得很对,但我当时心不在焉,没有在意这句话。如果稍微注意一些,我 应该会想到一个问题:她们两个到底看中了我的什么?或者是说,我到底有什么 本事让她们看上我呢? 没有,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我太天真! 我的过去象是做了一个梦中梦,当一个美梦醒来时,我发觉自己还在另一个 梦中,而这个梦却是一个恶梦。 恶梦的开端,是我出了车祸。 一九九九年四月八日,一个相当吉利的日子。我出了车祸。在从小梅沙夜游 回来的路上,我开的车被一辆逆行的卡车撞上了。由于我躲得及时,坐在旁边的 虹没有什么事,而我的左脚却骨折了。 我在人民医院留医部,住了半个月,然后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其间,她打来 过一两次电话,以示慰问。 虹很关心我。但她好象并不愿意在医院多呆,每次来都带来她亲手煲的汤, 坐一会儿就走。我觉得奇怪,她说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我开始觉得我离不开她了。我甚至开始内疚,开始想要结束我和她的地下情。 有一次,我对虹说:“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