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鸭子的自白——绝对真实(中)(3) 用来睡觉——得之已! 伴着窗外撒进来的余晖,我开始拾起一地的衣服。 “你干什么啊?”她还在床上,懒懒地问道。 “上班啦,不上班,让你养我呀?”我笑着回答。 听了这话,她猛然间从床上跳起来,搂着我的头说:“不要离开我,我有钱,足够 养你几辈子!” 我的心沉下来。 “我不想吃软饭!”我说。 “那,你爱不爱我?”她像我幼儿园的老师,问道。 “当然,还用说。”我认真的答道。 “那就是啦!你爱我,我爱你,用谁的钱“有吗所谓”(广东话)?她捧着我的头, 认真的说。 我被说服了——应该说我被我的天真说服了。我当时认为,只要两情相悦,其他一 切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你怎么会喜欢上我的?我只是一个穷保安。”我问她。 她用力捧起我的脸,很严肃地说:“你是一个很有分寸的男人,现在你是小保安, 以后你会很有出息的。” 一个男人最大的宽慰,就是他爱的女人能相信他的未来。我很合逻辑地相信了她的 话,而且是怀着感动——一种誓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你怎么会爱上我呢?”我还是不明白。 “我试过你呀!”她得意的说,“你不是酒色之徒,你有种骨气。而且你很善良。” 她还是很认真的说。 她的回答将我一切疑问和心底的自卑统统摧毁,我开始相信我们的相爱是上天安排 的福气…… 于是,我又抱起她,用我的嘴吻遍她的全身,象一个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的 仔细和充满爱心。而她,以她的接受和战抖回馈着我的爱。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回过华尔街,我不想惹来无聊的闲话。她的红色宝马有了 新的主人。我们在后来的一个月内,玩遍了深圳一切可以玩的地方。 白天,我们在“世界之窗”留过影,并计划着如何周游列国;在仙湖植物园的宏法 寺烧过香,一同感谢天作之美;在小梅沙游过泳,一起享受阳光和欢笑;在深圳的各高 级商场和酒家留连,品味着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晚上,我们会在一起看书,看电视, 看影碟,讨论着哲学,爱情,国家大事;一起骂陈水扁是个疯子,一起笑李×做报告时 的傻样;我们还会把对方灌得大醉,然后相拥着进入梦乡。 神仙的日子过得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中,她从来没有谈过她的家 人和过去,还有她的钱。我呢,既然她不说,也懒得问。再加上我的自卑心理,我也不 愿意问,反正就自欺欺人,日子不也这样过下来了?——而且,美得不得了! 写到这里,我想再次提醒我的读者:我不是在写小说。也许说多了,倒假了。 当往事历历在目,一件一件从键盘中敲击出来时,我也不禁问自己:“这一切真的 发生过吗?真像一部小说。” 往事如烟,往事如梦。我倒真愿意在这里编小说;我倒愿意往事象烟一样散去;我 倒愿意往事都是一个恶梦,而我醒来时发觉自己还在原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生命就是一出戏,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他(她)既定的角色,没有选择的余地。 也许,当你回首自己的人生时,你也会有这种感觉——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 和时间去回首自己的过去的…… 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延续,但已经接近了尾声…… 我当时常常想,如果一个人衣食无忧,能和他的爱人每天在一起享受生活,这不就 是神仙的生活吗?看看每天在大街小巷穿梭往来的人群,他们孜孜求利的背后不也都有 着同样的目标吗?也许,其中有些人,在追逐名和利的生活中还迷失了自己,找不到那 个隐藏在背后的目标了呢! 作为人,应该享受作为人的一切;赚钱是为了享受人应该有的生活,而不是为了赚 钱而赚钱。 其实,说了半天,“钱”是前提,“钱”也是祸根…… 一天中午,在“霸王农庄”的饭桌上,她向我建议:“亮,你不能这样下去,男人 应该有点本事,你该学学怎样做生意。” “对呀,我也想呀!但你知道的,深圳找工作太难!”看到她的一脸严肃,我也开 始认真起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大把的朋友,可以给你介绍。”她很有把握地回答。 “那太好了!”我兴奋起来。但随后久违的自卑心理又冒了出来。 “你怎样跟人家介绍我呀?” “我男朋友啰!” 听到这话,我点了支烟,双手搭在桌上,看着窗外——我不开心时就是这样。 “那,就说是我的表弟啰。”她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改口。 “表弟和表姐这么亲密的吗?”我有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