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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块地方是透明而柔软的。也许我们的一生都在等待中,等待遇见一个又一个唤醒我们心地透明的人,把我们的幸福分割成一段又一段,然后在拼凑起来。 讲个故事吧。 那个秋天,风儿很静很缠绵。我刚考上大学,在那个陌生的都市,我觉得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曾经的目标,困惑于多年不倦的跋涉,甚至消沉于越来越复杂的人际关系,我学会了上网,学会了吸烟。 我的网名叫“翅膀”,其实我是无梦也没有翅膀的。我和一个个网名妩媚得醉人的MM们大侃特侃,十几年的书窗本领全部化成了窗口中那一句句经典的对白,我象痞子蔡一样试着用网络迷倒一批女生。 “你吸烟吗?”这是她的第一个问题。 ”烟是生命,吹出来的是我的叹息。”我试着用莎士比亚的笔调去书写。 “你很消沉?” “消沉是深沉者的通行证,深沉是消沉者的墓志铭”我又成了北岛。 “你是诗人?” 我有些乏味,永远是这样一群幼稚无聊的人,永远是一些苍白无聊的问题。 ”我不管你是谁,是诗人还是流氓,今天我要去“常春藤”,没有人陪我去,你愿意去吗?” 我吃了一惊,诧异于她的勇气却欣赏她的直率。 “常春藤”是一家颇有名望的书吧,里面除了形形色色的藏书,还有一个规模不大的画坊,画坊是用来卖画的,其中有名人的字画,还有一部分是我们学校的爱好者们画的。我是那里的常客。 九点,她来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她不漂亮,却舒服。 “走吧,去看画。”她似乎没有把我当成陌生人。 那是一批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画。轻柔的是A的莲,奔放的是B的马,狂暴的是C的狂想曲……我最喜欢的是角落里D君的蜘蛛网,那一个缺了一块的蜘蛛网就象一根弦般轻轻的触动了我的心灵,那静静的网静静地躺着,中间一个破洞,一只蜘蛛在底下徘徊。我句的那只蜘蛛就是我,面对心灵的破洞心有余而力不足。莫名其妙的我又对它发呆了。 ”诗人,怎么了??” “呵呵,”我微窘。“喜欢哪一幅?”我想转换话题。 “这幅。”她用手指了指蜘蛛边上那幅我最讨厌的《无题》,“很有味道,你说呢?” “ 何以见得? ”我尽力掩饰自己的不屑。 “这纷繁复杂的颜色就像复杂无端的人生,这强烈的火红是目标,执拗的兰色是奋斗,而这抹粉红,应该是……?”她突然停住,转身问我:“你说应该是什么?” “是罗曼蒂克?”我顺着她的思路说。 “不,不是。是失意,彷徨与挫折。不过,这不会是主旋律,你说呢?” 我看着那灵动的笑,心里突然有些感动。我曾赋予那画一个不堪的内容:红色是血腥,兰色是陷阱,而粉红,则是外表的冠冕堂皇…… 我没有告诉她那幅画是我画的。却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一个快乐自信,立志有所作为的男子汉。 “蜘蛛不是这样的,它不仅会徘徊,还会上去把网补完整。”她嘟着嘴,不满的对着那幅《蜘蛛图》。 我沉默了几分钟,忽然发觉世界原来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 我捧起《无题》,递在她手上…… 那个秋天,风儿温柔而缠绵。那个女孩在不经意之中叩响了我心灵中最柔软的部分,她唤醒了那个透明的叫“快乐”的区域,同时也叩响了季节中幸福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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