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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故事的故事(1)
师弟。 叫师哥。 我比你拜师早,你该管我叫师姐。 我比你大仨月,你该管我叫师哥。我故意跟你胡缠。 师哥师妹那是谈对象的叫法。你轻轻的说。 我不好再说什么了。低着头干活。 我是八月桂花飘香的时节来到这个厂子的,从山里来的。与生俱来的便是浓重的自卑萦绕在身。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信命。但我的这个命,并非宿命的意思,而是指的性格,性格决定人的一生。你的命运其实在你诞生那一天已经注定了。你只不过照着性格编写的程序运行而已。我也曾试图更改自己的代码,然而不能。在个人问题上尤其如此。为了可怜的自尊,自卑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 每每快下班的时候,我为了表现自己,仍旧在钻床旁干活。 大伟。 尽管我没回头,但我却能想象你喊我的样子。这叫声让我温暖,在这异地为客的地方。心里虽欢喜,动作上却迟迟疑疑,犹犹豫豫,似乎很不情愿,搓搓手,收拾好工具,相跟了她去。水声哗哗的响着,善意地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给。 我接过你递给的香皂,不经意间触摸到你光滑的手指,心里顿时有种莫名的冲动。我好想就这样洗下去,跟你。 往往,我们一块下班走。还有一个男孩。你和他起劲的谈着,似乎忘了我的存在。敏感让我慢下脚步,和你有两三步的距离。 大伟,走快点,小心食堂把饭卖完了。你好像像起我似的说。 嗷。食堂把饭卖完了,我上你家吃去。我突然冒出这句话,脸上不禁一红。 好哇。你说,我这给我妈打个电话。 算啦。开个玩笑。我朝那个男孩望了一眼。 你这人。你也不再说什么,依旧回头跟那个男孩说了起来。 终于,一天下班前,我正在钻孔。听到你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鬼使神差的我手下一使劲,砰。1mm的钻头断了。 钻头断了。你轻声的说。 嗷。我摊开手,一幅无奈的样子。 等我放下活,帮你换。 闻到你身上的淡淡的清香,我竟有些目醉神迷。 大伟,你小子脸咋红了。一旁的老徐打趣道。敢情这小子一直在注意我。我脱口而出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应红。 老徐续道: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你虽装作没听见,但羞赧的脸色仍旧偷漏出你内心的消息。 有时,工余的我坐在车间靠窗的椅子上,怅怅的看窗外的风景,葡萄灰色的天似有满腹心事,显露出一幅落落寡欢的样子,山道上走着荷锄的农人,后头是一摇一晃的黄牛,间或嚼几根路边的草。心绪却如天上的一缕浮云,被风扯的不知东西了。我知道自己有些矫情,然而除此之外,我能做些什么呢?尽管我知道一个站在原地的人,在他脚底下有无数种可能存在,只要他一迈步,一种可能便会转化为现实。然而他始终盘算着,到底也没能迈出步去,这无数种可能也就仅仅是可能而已,最后连这无数种可能都变成不可能的了。 我倒底也没能迈出步去。 日子似被旧时的帐房先生蘸着唾沫急遽的翻过,哧拉哧啦的响。 后来,我飘到了南方,作着一个游子的梦。 夜深风雨归何处, 西月窥人到半窗。 每每夜半,我无法成眠的时候,便在月光朗照,清辉遍洒的院子里,抱着冰凉的臂膊,怅怅惘惘的走走,偶尔发出一两声叹息,然后在院子里唯一的一颗如墨的塔松的注视下回到自己小屋。 灯灭了,人却醒着。 此刻的你,也许在甜美的梦乡里吧?然而我不能。 去年今日此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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