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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人问起我的家乡,我的脸上就会漾起一层自豪的荣光。那是个水陆兼布的鱼米之乡,人们勤于农事,朝出暮归,过着体累但心舒的日子。我曾有过的乡村生活使我和大部分城里人相比,不显得那么单薄无知,最起码我有八岁就下水田学插秧的经历,假若有一天我两手空空,那么我依然可以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过起安于清贫的农作日子。因此说,我出身的水乡是我一生永远的福址。 然而,最能撩拨我情怀的当是家乡的河流了。这里河网密布,四通八达,小巧秀丽,曲折逶迤。或许是河岔太多的缘故吧,大多连个名字都没有。然而就是这些无名小河养育了我18载,养育了我的祖祖辈辈。记得小时的我,在家乡的河水里戏水打闹、摸虾捉鱼、行舟采菱,留下儿时太多的激情和遐想。家乡的水啊!你滋润了四季庄稼的同时,也滋润了一村的老老少少。所以说,我与水的感情由来已深。 直到我参加工作后,有一晚与女友漫步在市区附近的不老河畔时,女友问我:“怕吗?你眼前的河水?”夜色笼罩下的不老河平静幽暗,不远处一丝孤独的灯光映衬在寂静的水面上,晃晃悠悠的,反光的粼波散发着诡秘的气息。在我参加工作的短暂4年里,我面前的水面曾吞噬过两对殉情的恋人。我知道女友的提问是一种警示。我不禁联想起王朔的小说中写到的患“恐水症”的女孩及吴林栋跳水摔死的细节。可不知怎的,感觉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正悄悄地逼近我。同时,对水的思湖便一波一波地涌进我的大脑中。 你说水是无形的吧,它可以冷冻成冰;你说水是有形的吧,它可以蒸腾为汽;你说水是柔弱的吧,它有山洪暴发千里决堤之势,有抽刀断水水更流之绵,有滴水穿石之韧;你说水是强大的吧,它却散漫在地无从收拾,忍气吞声就器随形,默默无争任被污染;它清澈纯亮,又诡秘莫测;它静若处女,又动若脱兔;它能载舟,亦可覆舟;它最深情,又最无情┄┄ 哦,水啊水!我能将你穷尽吗?我只是慢慢感悟出:水和我们所说的“生活”太相似了。而生活这本书,你不用一生的生命去翻阅它,又如何能够读懂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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