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在乎你(三)(3) “是不是黄河决口呀。”我笑道。 “不,有如窗外的车水马龙,永无休止。”要是有全国马屁大赛,阿蔡必定力克群雄,包揽全部奖项。 后来每当我从小倩旁边走过时,她总把脚伸出来,企图暗算我,还好我有丰富的斗争经验,敏捷地闪过。说起来还要感谢那条船,是她踩影子练就了我这好身手。我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渴望星期天的到来。作为一只蚂蚁,其实它是不应该有这种感情的,因为对于它来说星期一和星期天应该是没有区别。 为了向那条船表示我的忠贞不二,我把MM联络名单毫不犹豫地删去,化名“绝对在乎你”和“没爱怎么行”,分别对网上那些崇拜者说,“恭喜我吧,我结婚了。”反应不一,祝福我者有之,破口大骂者有之,哀怨凄宛者有之,非我不嫁者有之,冷嘲热讽者有之,拿菜刀探听我住那里者有之,不过结果还好都一样,她们慢慢地疏远了。我含着泪向她们挥挥手,毕竟我们曾经有一段好象还算真挚的感情,那位拿菜刀探听我地址的,我痛心地把公安局的地址给了她,问世间情为何物,爱之切,恨之深嘛。风流帐得到了解决,我一身轻松。于是我常常和那条船聊到很晚,她对我说一些学校的趣事,比如心不在焉的教授啦,同学发言好笑的口误啦。我打了哈哈哈三字,其实那时我很有可能正捧着西瓜大咬一口,有时还挖挖鼻孔,吹吹键盘上的灰尘。而在线的另一端她也许已经被自己的笑话笑得人仰马翻,这傻丫头。有一次我突然想起了那只生死未卜的兔子,不知小倩那家伙是不是又在虐待它,强行把它按在水里洗澡.....唉...伤心之余我忍不住问那条船有没有养小动物。 “有啊。”她回答道。 “什么动物有如此福气。”真想变成一只兔子让她抱在怀里。 “不告诉你。”这小家伙好象有很多秘密,而且总是不告诉我,真气人。 “是不是壁虎呀”我小心翼翼地打探道。 “呵呵呵,不是啦。” “那是青蛙吧。” “不是啦,反正你猜不到的。”她卖了关子。 唉,又不在身边,要不然我的夺命掌肯定会让她什么都招出来,这就是网络的局限性。不过不管是什么小动物落在她手里应该是件幸事,要是落在小倩之流的手里,那就象进了集中营,就算是只张牙舞爪的大黑熊下半生也只能饱受惊吓和折磨,说不定会落下个老年痴呆的下场,小倩这种柔情杀手没被谴责,这确实是动物保护协会的疏忽。话套不成,我就开始讲鬼的故事,比如说你看,你后面是什么,她就以断线相威胁,也好,我立刻打住,害人终害己,说实话我也被自己编的故事吓得浑身发抖。就这样我们常常聊到天有点亮,然后依依不舍地道了声晚安,如果太阳没有偷懒的话,其实我们应该说早上好才对。 这样的夜晚维持了两三天,到了第四天,她没有上网,我呢吃了一个西瓜上床睡觉。第五天呢,依旧没来,带着落寞的心情我又吃了一个西瓜,到处冲浪。第六天我收到了她发来的mail要我明天晚上七点桥上见,那天晚上我作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站在凄凉的港口,拿着手巾拼命地挥手,目送着一条熟悉的船驶向远方。 月明星稀,这应该是个很寒冷的夜晚,她一身素白,在冷风中楚楚动人就象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 “喂,有没有搞错,夜里穿白色的,你想吓死人呀!”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上前打招呼道,暗暗为自己出色的开场白窃喜。.....没有反应。这时我才发现她一脸沉重,应该没失言吧,我抓抓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知道澳大利亚...吗?”她缓缓地开口。 “是不是有袋鼠,嗯...好象还有个象桔子皮的歌剧院吧......”说实话,我对澳洲的了解也就这么多,要是她再问下去我非羞愧得去跳楼不可。 “前几天我父母来信了,要我去那儿留学,可能还会定居......她低着头忧伤地说道。 “什么时候动身?”我的心沉入海底,但仍然故作镇静问道。 “再过五六天吧。”说完她无力地靠着桥栏,垂下了眼眸。 “不错呀,那是个好地方。” 我趴在桥栏上,低头呆望着两条由车灯形成的长龙,耳边传来风吹树叶唦唦的声音,一种刺骨的凉意慢慢地从脚底向心头蔓延,扩散,周围好象突然寂静了,大概是来自两人之间的沉默无语吧。流动的空气似乎停滞了,沉闷,而又压抑,让人窒息,可能是祖先是只比较聪明的猴子吧,我做出了重大而英明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权阻止别人寻求幸福,更何况是爱人。蚂蚁毕竟不是澳洲的袋鼠,也许它真的就不应该奢求这份感情,就到此为止吧,知足了。 想到这儿,我抬起头,摸摸鼻子对她说走好。 她诧异地望着我,就好象从来就不曾认识过。 “你不想留住我吗?”她认真地问道。 “当然不留,希望你在那儿过得开心,嘿嘿嘿”我嬉皮笑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