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情缘(下)(3) 在我的额头留下最后一个轻轻的吻,月羊跳上了列车。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还好,我马上又看到了她在车窗后美丽的脸,还带着顽皮的笑容。 咦,她怎么又坐下去看不见了?正纳闷的工夫,却又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电话!然后我的电话就响了。 “喂,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就是,我这几天根本没有用香水,我本来就是这么香。嘻嘻。” “喂,亲爱的,我也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告诉你。” “讲吧。” “民警叔叔提醒小朋友旅途注意安全。” “什么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正经话?!” “这是正事,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我的宝贝儿的安全。” 月羊幽幽地笑起来,她的笑容好美。 第十章 只有48小时,短暂,但是绝美。我和月羊的梦幻相见对我们后来的生活构成了巨大的影响。 当然,这种影响不仅是甜蜜,也让我们感到另一种痛苦。“我真想把地球沿着这个方向对折一下,让北京和西安距离缩短到骑自行车半个小时能到的地方。”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某种愿望,希望这能让她开心一点。 然而我没有听到她的笑声,电话那头只传来她幽幽的叹息声。我还试图让她上网,让她无聊的时候去网上玩一会。 “不,我不喜欢上网,网上离你更遥远!”月羊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在我的概念里,月羊是不应该不快乐的。就是说,凡是让我的月羊不开心的事情,一定是需要改变的。 问题是需要解决了,我得想办法。 如果我想不来办法,我就给上帝烧香,然后朝麦加方向磕头,说:“菩萨,你帮忙想个法子吧,当时是哪个神出的主意让我们遇上的呀,好事做到底,我们中国人都讲究'扶上驴还送一程'呢。” ...... 我站在屋门口,拿出电话,拨号。 “月羊,是我。” “你在哪里?” “我刚从我们老总办公室出来,我跟他谈了派我到北京工作的事。” “结果怎么样?”她的声音紧张起来。 “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月羊的声音听起来象想哭的样子。 “不行,我们刚在非洲开工了一个项目,我要去那边,当项目负责人。公司里只有我对这方面比较熟悉,不去不行,而且要在那里呆一两年,完工才能回来。” “啊.......” “我想去北京再看你一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也不知道再见是什么样子,时间太长了。”我的声音很悲凉。 没有回答,然后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呜咽的哭声。 继而电话里还传出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月羊,那边有人敲门。” 电话里只是呜咽声。 “去开个门吧,万一是家人或朋友听到里面你哭又不开门,会担心的,我不挂电话,我们等会再聊。” 然后我面前的门开了,月羊红着眼睛站在我的面前。 “啊?”她的眼睛和嘴巴张的大大的。 我看着月羊,愁眉苦脸地说:“先把刚才的故事讲完,老总让我去非洲,我就在他办公室赖了一整天,声泪俱下的给他讲了我怎么样因为一个电话认识一女孩儿的故事,最后我说别说让我到非洲当项目负责人,你就是让我到纽约去接手收购微软我也不干。求您了,您就行行好派我到北京当个业务员吧---后来老总就生气了,就剥夺了我去非洲花花世界逍遥的权利把我派北京这穷乡僻壤来了。你说我现在有多惨,这阵儿难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哎。” 那时候一个温暖的身体扑入了我的怀中,并且一瞬间满世界都是我最喜欢的那种香水的味道,然后耳边响起了月羊妩媚的京腔:“你这个大坏蛋,我恨你,我要咬死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无限温柔地说:“喂,宝贝,要不先松一下,等会再好好抱,你先让我腾出手来把电话关了搁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