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霓裳(2) 曾经五颜六色的理想。 他带着我们的婚约离开这个城市,而这场战争的背后是一份妥协。在这个协议里,我必须忽略很多,年龄的差距,生活背景的迥异,甚至包括关于守望还是飞翔的定义。忽然想起学过的一点经济学,成本和收益。 我很平静地接受了它,甚至根本就不愿再想这其中是否有爱情。我只愿那天,我能穿上最豪华的婚纱,带上最晶莹的水晶珠琏,象雪一样的飘落再融化。 霓裳的鲜艳到这里结束了? 至少剩下的粘土都干去了。惶惶忽忽中我仿佛看见它们自发地凝成了一个花瓶, 巨大,坚固,甚至精致,只是形状有点古怪,远看有点象一个坟墓。 真的结束了? 可是我似乎还想做点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还从来没有活过。 活是可以让人疼痛的,我却没有痛过。完美的女人可以是残缺的,象维纳斯一样, 可以等待几千年,残缺地站着疼痛。 突然想睡了,只有睡眠是没有目的性的。梦里的颜色应该是灰色的,老师说过, 灰色包容一切色彩。。。。。。 第二章:空心的鸟/关于飞天 我最近只在梦游的时候上网。上网于我成了一种纯粹形式主义的习惯。这只因为我曾经在网里活着,那种近乎飞翔状态的活着。 我知道我在网里能飞的很高,因为网是一个浮力很大的绝对真空,或者是我事先切除了与飞翔无关的所有器官。所以说,我是一只空心的鸟。我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那时飞翔于我只是一种习惯。现在上网也是一种习惯。习惯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大部分时间我们都生活在习惯里。我们今天这样活着,是因为昨天我们这样活着。而昨天这样活着,是因为前天这样活着。只可惜,佛络伊德在描述这种活着的时候,说这是---死之本能。 死?呵。我原本就是死的。我是一只空心的鸟。我是一只灰色的空心的鸟。 我上辈子长着一副鸟的模样 投胎的时候一不小心了 丢了翅膀 我把自己的内脏切割得没有重量 也找不到 梦想的飞翔 身后不远处的床上,女人睡的正香。她的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我给她的红晕。她幸福地睡去的时候,我就悄悄地从她的身边爬起来,游到网上。 我已经老了,虽然我的脸还年轻。记得小时候,大人们都说我的眼睛真大,只是不够明亮。我说,我的眼睛是不是五颜六色的?那是我梦想的颜色。于是大人们都笑了,说"这孩子真怪...."那时我就只想长大,想长大的很有力量,给那些梦想盖一座房子,把它们装进去。于是,就在生活的河里慢慢地挣扎,精疲力尽地往前爬。后来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已经长的很大,并且终于在城市中心有了一座房子,我努力地给里面装上了一切,包括防盗门,空调,后来甚至还有了女主人---却又突然在某一个瞬间发觉自己丢失了什么?----是那些梦想,丢失的一无所有。 god be thanked,the meanest of his creatrures boasta two sohl-sidea one to face the wrold with one to show a woman when he loves her 感谢上帝,他的最卑微的主人 也有两面的灵魂 一面对着世人 一面对着他所爱的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没有了灵魂,也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心爱的女人。世人看见的只是一只空心的鸟,关于飞翔和失落。我的视线落在这间屋里。这里最亲切的东西就是网,事实上有时候我也把它看作我的全部,当作我的天堂,来储藏我所有消逝的多彩的梦想。然而醒着的时候我才一万次地发现,网只是一些机子和线,盛着空虚的字符,却盛不起梦想的重量。 网应该是天涯尽头路边一个温暖的旅馆,却不是我的家。或者说,网不是我的妻子,她最多是我的情人。个发现让空心鸟悲哀的死去,只留下尸体孤独地挂在上面。它已经死了好久了吧,我就把它埋在了网上,连一只席子都没有盖。它一定散发着臭味,所以没有人理它。 在它死后的这些天里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在它曾经飞翔的地方也没有影子。它似乎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就被蒸发了,连气体都没有剩下。我想,这就是网。 可是今天突然有人给它说了很多话。 她说她叫霓裳,她说她做了三个陶器。 这些话就莫名其妙地装在了它的被蒸发了的尸体里面。 一直到我睡去的时候,我抱着女人温热的身体。那时我突然想到了那个霓裳。我突然觉得我的女人是一个陶器。 对,陶器。精致的,美丽的,只是没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