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2) 我知道人群多的地方,需要秩序,但我们也需要的,是人的味道和爱的气息。 雨停息的时候,天边堆积了很多的乌云。 好多人由于过度的兴奋和放纵而生病了,他们的脸色红晕,额头发着烧,可是他们不顾这些的去抬木头,我们要挡住河边的堤坝,水再大的话,洪流就会把我们冲走的。 我们在休息的时候,就开始演出最伟大的作家所创作的悲剧。我们即兴的加入一些我们的话语和经历,使我们无法准确的分辨出什么是戏里什么是剧外。悲伤的时候全场低声的呜咽,我们那些伤痛的旧痕还是难以遗忘。 我被一个人拉住了衣角。我看见那两个和我做伴又离开营地的女孩,她一定在哭泣着,因为她的脸上有泪水。她说她想毁灭。 于是就有人把她领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可是我后来开始想念她了。 我开始在营地里寻找,我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究竟能有多少人,象我一样,在毁灭和苟活之间选择欢乐。 我相信上帝在俯视大地,如同看望这些茫然奔走的羔羊。 一个老女人拦住我,她的临终前的愿望竟然是要杀一个人。我带她去了城市,我并不帮助她,也不拦阻她,她在街沿上坐了很久,然后傻笑起来。 她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她愿意杀的人,可是她的愿望没有得到谴责和压抑,她觉得十分的满意,于是,在我带她回营地的路上,她傻笑着,躺在我的臂弯里慢慢的死了,就和睡着的小女孩一样。 可是我回来看见我们的营地被践踏的一片狼籍,警察把他们都抓走了。 我终于开始号啕大哭,我等待这一声哭喊等待了多少年。 我的脚让我无法跳动,我的小丑服被警察拿走了。 我只好回到我的家里去了。 我厌烦的打开房间的门,把上来摇头荒脑的名种毛狗踢到天花板上。我喊了仆人过来,让他去弄最好的酒,最好的大虾来。 几个妖艳的女子钻进我的怀里,我们一起到了温泉池了洗了个痛快。我把她们几个收拾的都起不了以后,就很无聊的走进卧室里。 我打了电话,告诉手下把最近股票行情带过来,把世界各地的分公司的经理用专机接来,我要训话。我还通知王室,我不打算出席他们下周举行的什么宴会,除非他们向议会施加压力,同意出兵做一次小小的侵略。 很烦。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给黑道的朋友联系一下,我嘱咐他把那个警察局长乱枪打死,因为他把我的一宗毒品买卖搅黄了。 处理完这一切,我懒懒的看了电视,有报道说几号公路附近的一个什么嬉皮巢穴被警方查肃了。我看着烈火终于燃烧在营地上空的时候,我好象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