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人是不该相遇的(2) 我喜欢听pink floyd和the doors的音乐,我去给谁说呢。我去给谁说,我为什么喜欢。我去给谁说,我怎么喜欢啊。谁又会关心我的感受呢。我喜欢《垮掉的一代》,喜欢金斯堡的《嚎叫》,喜欢食指的诗句,喜欢刘星的《一意孤行》,喜欢放大了音量边听重金属边读婉约派的宋词,可这些都给谁去说呢。我骑车上班的时候看见了前面姑娘的背影,在我快追上她的时候她一拐车把向另一条街而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心里一阵难以遏止的感受,仿佛想起了一些无法忘怀的往事。这感受给谁去说呢,这往事给谁去说呢。 我怎么能承认自己正在粗糙起来,正在沉没下去。我怎么能说自己掩饰和隐埋的,究竟都是些什么。我怎么能说我在超市百无聊赖的闲逛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熊天平的歌声就楞楞的站在那儿鼻子发酸浑然忘了一切。我怎么能说我夜晚坐在灯火通明的广场上,看碎纸片纷纷扬扬象傻子一样的等待着白天的鸽群。我怎么能说我越来越结巴,越来越腼腆,越来越不愿意说话,越来越不愿意费劲吃好吃的,越来越害怕和厌倦着梦境的到来。我怎么能说我学会了谎言学会了无耻学会了残忍学会了自私,我怎么能说我已经和他们同流合污了,我怎么能说再没有什么,再没有什么会一点一点的把我的心打动了啊。 凡高画了向日葵。小时候向阳院的大门口的两边也画了向日葵。诗人说向日葵是要低下头去,咬断阳光勒住它的锁链。孩子说向日葵跟随太阳是为了保护自己脊背的花盘不被阳光灼烧。我才知道,我在网上,获得的也许不是欢乐,失去的却一定是苦闷。 3 从校园出来,再回到网上,我发现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网络太大了,更显得我的孤寂和茫然。我在无数的站点里游荡着,不知道哪里是属于我的家园。我也进到一些聊天室里,我看见那些很熟络的朋友们在热火朝天的聊着,我根本插不进嘴。我试着和一些陌生人打招呼,往往得不到回应。即使搭上了话,也说不到一起去。我总觉得是一帮15、16的半大小子在那里穷极无聊,我进来进去的觉得无边的空虚和烦闷。我对自己说,属于你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因为往事太美好了。那些意气相投的朋友们,那些性情相悦的朋友们,那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朋友们,那些让人尊敬又让人喜欢的朋友们。那些出口成章、妙语连珠的朋友们。那些打情骂俏、肉麻犯酸的朋友们,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哪里呢。我期待着这样的相遇相知,期待着心灵的激动和迷醉,期待着时光的猝然光亮,浪漫的悄然降临。我就在这样的期待和寻觅里游荡着,作为一个匆匆过往的网客,踽踽在斗转星移朝云暮雨中。 也许期待终究会有终点,上帝在冥冥之中安排着一切。也许也有另一个姑娘在网络的对岸正期盼着我的到来,一如我梦想着她的姗姗来迟。也许放弃之后才是开始的时候,绝望之际才是希望重来的机缘。总之,在我已经断定这是个没有故事的时节的时候,阴翳已久的天空里忽然打了个惊天骇地的厉闪,我就这么遇到了小可爱。 那是我的一个朋友在网上新开了一个网络社区。说白了就是基于WEB页面的BBS。象我这种BBS出身的,自然少不了答应去捧捧场。答应是答应了,可是没有那个兴致和时间。有什么意思呢,我问自己。奔30的人了,还混在一帮青春期的半大孩子里风花雪月,自己琢磨着都恶心。又能怎么样呢。结识相遇,甜蜜疯狂,见面聚会,盛极而衰,花开花败。就算有点什么恋情,不过又添了份伤痛悲忧,多了点怅然萧索,这都是何苦来呢。 何苦来呢。这个词激发了我已经迟钝麻木的心胸,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何苦来。我知道如果我再一次的陷入不可自拨之后,我已经先知先觉的为自己进行了预言和讽刺。我也许随时准备结束和抽身而退,我也许把情感收藏起来仅仅是游戏着别人消遣着自己。我正是抱着这样的悲壮和怅惘注册登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