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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深圳、香港、新加坡我的程序轨迹(作者:爵士 出处:天极网)(2) 由深圳到香港 我从来没想过会去一个新加坡软件公司工作。当我2002年7月第一次来到这个公司面试时,在做完C++/VB/COM/IQ等一系列试题后,两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小伙子面试我:你的得分很高,多谢夸奖,你介意加班吗?我说不,相反我喜欢,你有什么缺点?我想了一下,哦,有,晚上加班后第二天会起不来。对不起,能问一下你们公司是哪的吗?新加坡的一家上市企业的下属软件公司。同意我的8K试用期工资吗?没问题。就这样我进来了。 新加坡上市公司 我初进这家公司的身份是开发人员,感觉很新鲜。首先项目都大得我从来没见过,动则上亿。其次所有的项目都是香港或国外的,所有的文档包括Email都是英文的,后来我才知道,虽然新加坡人会讲国语,但却斗大的中文认不到半罗筐。我的英文不好,但很快也习惯了。多亏中国的英语教育体系,学了十多年,虽然半句英文都难出口,象聋子哑巴,但开着金山词霸写英文俺还是能凑合凑合。另外一个现象,几乎所有的人都象是工作狂,每天到晚上20:00公司还是坐满了人。难道新加坡公司都这么敬业? 这儿的阶层划分非常不明显,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平和,所谓的Team Leader都和我一样要参与编码测试,所有人都是直呼其名,对老板或董事长也不例外。老板是个新加坡人,其实也是个打工仔,相当于新加坡外派到深圳的经理。他绝大部分时间和我们在一起,基本上只管项目进度和与新加坡或客户联络,有时也会参与需求分析,他对软件开发的了解显然比原来公司的老板要高出很多个数量级。但是他却很扣门儿,连一起和大家出去吃快餐也是AA制,每人10元不等,而他一个月差不多有3万新币,相当于15万人民币的收入,年底还有分红。不过说实话,我还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觉得象是在做事,求发展吧。 闻所未闻的大项目 试用期里我还呆在深圳,我最初参与的是两个基于J2EE的解决方案的演示项目,演示地点在香港,一个V项目,一个B项目。招标总金额都在几个亿以上。Demo项目周期刚好是3个月。开发的流程大体相同,每个项目差不多6个人,确定了总体框架后,把要交待的功能点列出来,分配到各个人手里,每隔几天集成一次,即所谓的Iterative development。每个iteration结束都会完成一部分功能。 V项目中我只是参与了一个次要功能的定制,是一个基于Windows的中文字体制作和输入法的扩展的解决方案,我通过配合一个COM+服务器,在客户端用代码插入技术把一个Windows上的已有的一个桌面应用变成了一个分布式程序,解决得很漂亮,大部分的功能都不用写了。在做完V项目后项目组中3个人即去了新加坡。剩下三个包括我加上另外三个开发人员转入B项目的开发,由于V项目里我表现出色,B项目里我开始负责主要的应用服务器逻辑。 B项目和印度第二大的软件公司合作,我们负责移动通信和调派部分,他们负责SAP的安装和定制。我们还要负责开发和他们的接口。 我在这里首先学会的是如何快速开发一个Demo系统。在两个月内想作完一个价值数亿的项目是不可能的,“没关系,把数据库当内存使用,只要你能正确快速地实现功能”,我的Team Leader这样告诉我。在这个指导下,虽然我几乎没有用过Java,也在几个星期内完成了要求的Demo应用服务器逻辑层设计。效率低点,500毫秒吗?够了,远远满足Demo的需要了,千万不要钻到技术的牛角尖里,时时想着自已在为谁作,要作什么,记往我们卖的不是自已的技术而是用户需要的功能。这的确是非常非常重要,如果再要我回到2001年重作当时那个标,我肯定能拿下。 我们在十月底到了香港做最后的与SAP的集成测试。印度公司出的是一帮10来个黑不溜秋的印度人,叽哩咕噜不知说的是什么英语,我基本一句听不懂。情况十分糟糕,接口存在大量的差异,我们给他们的XML他们居然不懂如何处理,他们一大帮人居然没一个会Coding!他们要求全部改成标准的文本文件来交换信息,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控制多进程读写冲突,流程几乎无法进行下去,我简直无法相信这是SAP的水准。我们原来的工作必须要做很大的改变,我们必须去适应他们。这次的教训为我在两年后设计一个雷达系统的接口时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能压死人的压力 刚进公司时,同事和我说,在香港工作压力很大,不是人过的日子,我还很难想象,直到这时才真正体味到。印度人在不断的报怨以显示他们Ready了很久,听着他们的嘟囔经常会有种要跳过去扁他们一顿的冲动。我们的处境非常糟糕,天天有一大帮经理们在耳边催,好了没好了没;催得人脑袋一片空白。幸亏有老板在,他白天组织与SAP的集成测试,开会和印度人讨论最后的接口,晚上参与我们的修改,负责逐一检查每个逻辑的正确性。在最后演示的那一个星期里大家平均每天睡不到3小时。星期五Demo日晚通宵旦,好歹pass过了,在调试完毕后,一早7点钟即到会场安排布置。演示开始时,我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坐着坐着头就会坠下,迷迷糊糊听着老板在谈笑风生向客户介绍我们的Demo系统,超人! B项目结束,我转正了,工资升到了10K。我的Team Leader对我的技术打了个很高的分,但对我参与的Leadership(领导精神)给分很低。我奇怪,我不是Leader为何要给我评Leadership? 老板告诉我,Leadership是说不要只表现你这一块,系统是个整体,任何一部分好不等于全都好;不是每个Leader都是神,每个人都要挑起leader的责任。这话我一直牢记在心。在1年后我带队做项目时,我也会要求每个人不仅只是关心他的部分,也要关心整个项目;项目是每个人的,不是项目经理或Team Leader一个人的;每个人都得负起这个责任来。这就是Leadership! 由香港到新加坡 2003年初,当我第一次踏入新加坡时,感觉非常好,干净清爽的城市,人都那么彬彬有礼,巴士上一丁点不拥挤。我会在这里生活半年,太好了。 但是项目的内容却不象我想象那样是全新的项目可任我发挥,那是一个已经完成并投入使用了的项目M,客户在香港。我过来的任务是熟悉别人做好的系统,在新加坡人的领导下做一次半年一期的维护工作,然后再将维护工作再带回深圳做。 印度同事 我被安排在一个大约30个平方的房间里,房间名字就是项目名字M。没有窗户,看上去更象个仓库。放了十来台电脑,都是三年前的古董,跑着NT4/Win98这样的操作系统,M项目的全部软件也装在上面。 和我搭挡的新同事是一个叫宾杜的印度妇女,大约30出头,黑黑的,总穿着印度人的长外套,有时还会在脖上挂一条长长的围巾,我很少看到她。她在这个项目里已经3年了,主要作coding。她只和我同事了两个月不到便辞职而去,我后来也能体会到为什么她会辞职—这个项目要么搞掂它,要么被耗死在里面,她不能作到第一点,也不甘心最后一点,只好走中间道路。她是这个项目里最后一个Developer(开发人员),她的情形其实和我类似—都不是新加坡本地人,薪资也和我差不多,连补贴加起来不足3k新币。我从她那里接过了整个M项目,大约几十万行VB代码的维护工作。 接交工作基本上等于把代码从一台机拷贝到另一台机上,我在初到新加坡的两个月里除了Setup了一个M系统在我的Notebook上,几乎什么事也没做。即使时不时香港那方发来一些要Fix的Bugs,也大多推到6月的Release包里一起解决。宾杜大多时候也没事儿,经常看她在学习C++与Java或和她的小女儿褒电话粥。 新加坡生活 新加坡的工作非常轻松,完全不象深圳和香港的风格。按要求是早上8:30上班,8:30到9:00是早餐时间,实际上很多人10点还没见踪影。没有打卡,全靠自觉。中午12:00到下午1点是午餐时间,有钱的新加坡人喜欢一帮人开车出去,在很远的餐馆里吃,吃完后坐着喝冷饮聊天,经常聊到两点才回来。下午4:00到4:30是下午茶时间,有的人趁这个时间换上运动装,出去跑一圈步锻炼身体。6:00准时下班。周末假日雷都打不掉,一定会在家休息。我这才理解去年做香港的演示项目时新加坡人的工作态度。当时都已经到火烧眉毛了,星期五下午5:30,新加坡这边的领导还在叫叫嚷嚷,但一过6:00就找不到人了;第二天我们仍在加班,可新加坡这边一个人也看不到。我终于有个结论,新加坡的工作狂全派深圳和香港去了。 这里吃的很杂,马来,印度,香港,福建风味或西餐,但变化很少,好象总共只有几个模子,而几乎每家店铺的菜都是从其中一个里造出来。新加坡管大排档叫巴沙(马来语)。每个巴沙结构都差不多:每种风味各有一个私人铺档,吃饭的地方是公共的,有专门的人,一般是马来人收拾餐桌。巴沙比较便宜,一个人一顿在2-5个新元内就可以吃饱了。而餐馆点菜比较贵,一般一个菜也要10个新元(50元人民币)左右。相比起来,麦当劳、肯得基这样的店在新加坡算贵的了,一顿至少要6元(30人民币左右),而在香港,MacDonald与KFC是最平的快餐,和大陆是一样的价。新加坡人不喜欢在家做饭,大概是怕油烟,都会跑出来吃;去新加坡人的家里,经常看到房子买了好多年,厨房和厨具还是崭新的。所以在这里巴沙是最普遍的。虽然是岛国,新加坡本地大部分食品来自进口,新鲜的海味都非常贵,难怪老板在深圳那么爱吃海鲜。在新加坡呆久了,让我最想念的便是吃一顿四川麻辣火锅。 我开始有这样的感觉:什么叫发达国家?就是发达到已经没有什么发展了的国家。就象新加坡很多的建筑都是十几年前都建好,每年新建改建的相当少。楼价在下跌,下跌了好几倍,经济不景气,很多人从公寓搬出来搬到政府组屋里住。一些新加坡人则很想到中国来工作,我问他们中国哪里好?他们告诉我上海。2003年上半年正值SARS其间,节假日商店里都很少人,连往日很热闹的体育馆游泳池都空荡荡的,除了在门口量体温的几个工作人员外,几乎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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